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糊塗縣令賈清廉_第579章 戰利品暗藏玄機,王庭暗流驟轉急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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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亡沼澤一役的硝煙尚未完全散去,聯軍營地中已燃起徹夜不旦的燈火。周文瀾與烏恩、孫小乙等人來不及慶祝勝利,便立即投了對繳獲品更為細的清理與研判工作中。墨雖僥倖逃,但其據點中留的大量品,無疑是一座信息的寶庫。

在清點過程中,周文瀾的注意力被幾卷封在防水銅管中的皮質捲軸深深吸引。這些捲軸並非“暗瞳”組織的指令或地圖,其材質更為古老,上面的文字是一種近乎失傳的西域古文,夾雜着大量複雜到令人費解的幾何圖形與星象圖譜。狗蛋先生通過臨時架設的傳訊法陣遠程辨識後,聲音因激而微微發,告知周文瀾,這極可能是失傳已久的西域“星象堪輿機巧圖”,其核心描述的是一種能夠利用地脈能量與特定星象位置,進行超遠距離觀測甚至傳遞信息的古老裝置原理 。

幾乎同時,石平從平安縣傳來急報。在對薩迪克商隊貨棧進行的地毯式搜查中,於一個夾層發現了數塊打磨、帶有規律刻痕的黑石板。趙鐵鎚初步檢驗後發現,石板材質與死亡沼澤發現的黑巨石殘片同源,其上刻痕並非裝飾,而更像是一種械的校準刻度。更令人不安的是,與石板一同被發現的,還有一份被加的貨清單,其中反覆出現“鏡片”、“懸”、“隕鐵”等與觀測、傳導相關的品名稱,其數量遠超尋常商隊所需 。

兩地線索通過信使快速傳遞,在周文瀾手中匯合。他將古老的機巧圖與平安縣發現的械部件清單相互對照,一個驚人的推測浮出水面:“暗瞳”組織恐怕不僅僅滿足於製造混或戰爭傀儡。他們正在秘搜集資源,試圖依據古老的圖紙,重建或修復某種功能強大的觀測裝置。其目的,或許是用於監控廣大區域的向,也可能是……進行某種不為人知的通訊或能量匯聚 。墨拚死帶走的那個金屬匣子所盛之,或許正是此裝置最核心的部件或啟鑰。

“必須立刻將此事告知阿爾斯楞百夫長,”周文瀾對烏恩肅然道,“‘暗瞳’所圖,恐是掌控‘天眼’。若讓其得逞,北地萬里疆域,對其將無秘可言。”

然而,就在周文瀾準備將這些驚人發現和推測系統整理,由烏恩派快馬送往王庭時,王庭方向的第二波信使已疾馳而至,帶來了截然不同、卻更為迫的消息。

信使滿面風塵,帶來的卻是阿爾斯楞心腹的信:王庭局勢一夜突變!大首領在阿爾斯楞帶回墨與“暗瞳”勾結的確鑿證據,併當眾揭特爾亦被利用之事後,竟出乎意料地並未深究特爾之過,反而以“部落穩定為重”為由,將此事輕描淡寫地下。大首領雖肯定了阿爾斯楞的忠誠與功績,授予其更大的兵權,負責清剿“暗瞳”餘孽及邊境防務,但同時,也重用了特爾及其部分黨羽,委以整頓部、徵收賦稅之職,形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。

顯然,年老衰的大首領,在經歷下毒風波後,執政風格趨於保守,首要目標是維持部落部各大勢力間的平衡,防止因徹底清洗特爾派系而引發。對於與平安縣深化結盟、共同應對“暗瞳”之事,大首領態度曖昧,只原則表示支持,卻不願簽署更深的盟約或提供更多實質的資源支持。

阿爾斯楞在信中告誡周文瀾,王庭仍有暗流涌特爾及其背後可能存在的勢力絕不甘心失敗。此時若將關於“天眼”裝置的驚人推測呈報上去,非但可能因大首領的謹慎和部分貴族的懷疑而無法引起足夠重視,打草驚蛇,更可能為阿爾斯楞引來“危言聳聽”、“藉機攬權”的新一攻訐 。因此,阿爾斯楞建議,關於“天眼”裝置之事,暫限於周文瀾、石平等極數核心人知悉,暗中調查,切勿聲張。他本人將利用新掌握的兵權,以清剿邊境殘餘勢力為名,繼續暗中支持對“暗瞳”及其背後謀的探查。

周文瀾放下信,着帳外黎明前最深的黑暗,心中瞭然。死亡沼澤的勝利,只是撕開了巨大謀的一角,更深沉的黑暗仍籠罩在前路。王庭的制衡之,如同雙刃劍,既暫時穩住了局面,也可能貽誤剷除真正威脅的戰機。他們這些站在前線看清危險的人,不得不在這複雜的棋局中,更加謹慎地落子。

“烏恩隊長,”周文瀾沉聲道,“看來,我們接下來要走的路,需得更秘些了。平安縣與百夫長之間的這條線,比以前任何時候都更重要。”

烏恩重重點頭:“先生放心,烏恩明白。我和兄弟們,知道該怎麼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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